有些忧郁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得太久了。
18个月大的小表妹来我家客厅玩。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放糖果盒的架子底下,指着糖果伊伊牙牙叫。
妈妈说:让姐姐给你拿。
她颠颠的跑到我面前,继续指着糖果。
我说:握握手,姐姐就给你拿。
她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抖了几下,又跑回架子下面,继续指着糖果。
我说:亲姐姐一下,姐姐给你拿。
她又跑了过来,认真的亲了一下我的脸颊,又跑了回去继续指着糖果。
我说:抱姐姐一下,姐姐给你拿。
她还是跑了过来,用力的用两只小肥手臂,圈住我的脖子,把头依靠在我的肩膀上,一点也不马虎。但是停顿了两秒又跑回架子下面继续指着糖果罐。
小妹妹实在可爱,我玩得乐此不疲,爸爸实在看不下去,痛斥我的不讲信用。我只好拿了一颗糖果给她。
她不计前嫌的,开心大叫。只要有糖果,她可以忘记一切。
奈良美智画中的女孩,孤独、固执,以及充满了戒备和敌意的眼神。像是童年的镜子,也反射了大多数人渐渐封闭的情感。或许在我们的身体里,都活着这样一个小女孩,孤独的待在一个小盒子里,自娱自乐,不在乎别人的想法,不需要适应他人,不理会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。这是看起来似乎很讨人厌,但我认为这也是最率真的表现。
看完『NARA:奈良美智との旅の記録』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封信。奈良美智离开记者会的时候说『真正看懂我的画的人就是这个七岁的小女孩。』
“你好,谢谢你记得赛荷,我很惊讶她写的东西,你在粉丝会读过的‘悲伤的时候我好想喊你的名字’。
身为她的母亲,我一直在想,她这样感觉多久了。因为我比其他人了解艺术家的生活,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变这样。我知道赛荷喜欢画画,她也有天分,只是我假装不知道,赛荷知道我的感受,所她把感觉留给自己,在粉丝会结束,回家的路上,她总算告诉我她内心的想法:妈,我想成为艺术家。见到你的那天起,我终于能够倾听我女儿的想法,我也能以乐观的心态看待赛荷的世界。
赛荷五岁前住在偏远的乡下,由外婆养大,上小学时搬来跟我们住,但她在城市有幽闭恐惧症,她希望搬到有溪流绿地的乡下,我问她不会想念好朋友海英么?她说她可以跟溪流做朋友。赛荷不像大人,不会因为碰到名人就一时兴起或冲昏头脑,对于赛荷,你是她生活的一部分,她没有叫我带她去看你,睡梦中没有喊你的名字,也没有每天看你的画。她跟我分开生活七年,却从未表达过想念我,只把感觉藏在心里,与你见面后的回家路上,她为何决定告诉我她想成为艺术家?她是从你那里得到某种力量吗?我很想知道是什么。如我之前信中说的,你记得一个小女孩的话,而且用心思考,很感谢你。”
——赛荷的妈妈写给奈良美智的信
很久很久,总是在看电影的时候,想起他,于是开始逃避电影。
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想起他,于是让自己变得麻木。
在独自品尝咖啡时想起他,于是忘记了的苦涩。
不敢说忘记,不敢说想念,不敢再说,我受伤了。
没有了眼泪,以及,心里那阵阵的疼痛。
剩下的,只是一场噩梦醒来,褪不去的孤独。
对自己说,够了,这样就够了。那些,快乐的,不快乐的,通通都让它过去吧。

粉色调的温暖。喜欢这样看书~








